□譚明 文/圖
經常逛博物館、人文歷史類景點的人都知道,如果對那段歷史、遺址及其背后的故事不甚了解,無疑就是打了個卡,逛了個寂寞。
這是筆者讀《古蜀三星堆》的初衷,因為打算再去三星堆博物館認真地逛逛,便先學習再逛館。

在諸多與三星堆考古有關的書籍中,筆者之所以選中了《古蜀三星堆》,是因為它的作者——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員黃劍華。
黃劍華是位文史兩棲學者。他首先是位考古專家,自20世紀90年代起,他就深耕三星堆研究,親歷過1986年一、二號祭祀坑發掘與2020年新坑發掘,他參與編寫《三星堆考古報告》,發表學術論文百余篇。他還是位作家,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,出版過《古蜀傳奇》三部曲等十余部文學作品,擅長用生動筆觸拆解晦澀的考古術語。因此,《古蜀三星堆》既有學術嚴謹性,又具備大眾可讀性。
當然,嚴格意義上說,《古蜀三星堆》不是“新書”,是2002年黃劍華所寫的《三星堆》更改書名后的再版。《三星堆》主要注重于通俗易懂與圖文并茂,在文字描述上力求透徹暢達。《古蜀三星堆》結合近些年的三星堆考古成果,調整了一些圖文,對文字做了進一步的修飾。
《古蜀三星堆》全書共九章。第一章是楔子,介紹了古蜀文明和三星堆遺址被發現、發掘的過程;剩余的八個章節,則從“神秘的群巫集團”到“通向遠方的商道”,以文物為紐帶,架構“文物—信仰—社會”為行文脈絡,構建了完整的古蜀文明認知體系。全書起于器物絕非止于器物,從青銅群雕像,到太陽神樹、各式金器,既有宏觀框架,又不乏令人拍案的細節。同時,作者還通過青銅尊與殷商禮器的形制對比,闡明了古蜀與中原的文化互鑒;借金杖上的魚鳥圖案,介紹了魚鳧王朝的權力象征;甚至從玉璋上的“神山祭祀圖”,還原古蜀人“絕地天通”的宇宙觀……
“每一件文物都是打開文明對話的密鑰。”黃劍華用一件件精美的文物,勾勒出了一幅幅生活在成都平原和四川盆地古蜀先民的“文明圖譜”。

如果說走進三星堆博物館是與文明對話,那么閱讀《古蜀三星堆》便是這場對話的“理論預習”。當然,你也可以把它當作“導覽手冊”:它不僅告訴我們“是什么”,更解釋“為什么”;它不僅展現古蜀文明的“獨特性”,更揭示其作為中華文明“多元一體”組成部分的“普遍性”。走進展館,你甚至可以拿著這本書“按圖索驥”,去了解每件文物背后的故事。
今年8月底,筆者帶著書中的認知走進三星堆博物館,當一排排整齊陳列青銅人頭像、高大震撼的青銅神樹、充滿現代感的青銅輪形器,還有青銅立人像等映入眼簾,書中的技術解析突然就有了畫面感,這些沉默的青銅、黃金與玉石,便會在眼前蘇醒,訴說三千年前古蜀人關于天地、神靈與自身的追問。
在博物館內,講解員用纖細的手指指向遠處靜靜流淌的鴨子河,結束了她一個小時的講解,筆者也完成了與三星堆從書頁到遺址的這次“有準備的相遇”。
9月26日至28日,2025三星堆論壇在德陽舉辦。論壇期間,發布了多項三星堆考古研究成果。其中,進一步精確年代測定。經碳十四年代測定顯示,三星堆三號、四號、六號、八號祭祀坑的埋藏年代有95.4%的概率處于公元前1201年至公元前1012年,相當于商代晚期。













